模式矩阵 /模式白皮书/C4

文档状态：本页为公开评审稿。模式定义与分类可供讨论和引用；未附来源链接的数字与应用示例只用于说明机制，不作为行业基准。

问题

多 agent 系统翻车，很多时候不是因为单个 agent 不够强，是因为交接掉了棒。一线 agent 拿到客户的全部信息，转给二线时只传"客户上一句话的原文"，二线接手就像一个刚走进来的同事——对客户是谁、为什么烦、已经说过什么完全无知，于是又问一遍。

交接链解决的是任务在多个 agent 之间顺序传递时，每次交接信息无损、责任明确、失败可追溯。它的设计重心藏在一个命名判断里：handoff 译"交接"不是"接力"——接力是动作（跑），交接是状态（交班）。Agent 之间真正传递的不是跑的动作，而是上一棒完成的状态，这个状态必须显式 schema 化才不会丢。人类客服中心 30 年前就解决过这个问题，叫 warm handoff：交接前几秒前一个客服跟接手的客服把事情说清楚，再把电话切过去。

分类依据：协作 × 链式

• 纵轴 · 协作：上一个 agent 的输出就是下一个 agent 的输入，接力式的多 agent 协作。每一棒都是职责清晰的 peer，没有 supervisor 作为稳定锚点——这是它跟层级委派最大的区别。
• 横轴 · 链式：N 个 agent 严格按顺序传递，不并行也不循环。区别于扇出聚合的 N 个 worker 同时干，也区别于对抗评审的来回辩论。顺序敏感是它的硬特征。

解决方案与机制

一次交接由三件事保证不掉棒：

1. 职责切分：长流程拆成 N 个职责清晰的 agent，每一棒只擅长一件事、不需要懂整个流程。
2. 结构化打包：前一棒处理完，把关键状态打包成 HandoffPacket 传给下一棒——不是 dump 对话历史，而是 schema 化的结构。这是它跟单 agent 多 prompt 串联最大的区别：后者 context 自然延续，交接链跨 agent 跨 session，state 必须显式 schema 化。
3. 受控移交：交接前有权限闸判断这次交接合不合理，有链长上限防止无限传递，每次交接落 audit log。

HandoffPacket 建议至少五层 schema：

适用条件

• 分级客户支持：L1 分诊、L2 技术、L3 工程、Director 升级，模型逐级增强、工具权限逐级放开、SLA 逐级升级。
• 专业分工的审批流程：医疗的分诊护士到全科到专科到主任、法律的 paralegal 到 associate 到 partner、销售的 SDR 到 AE 到 CSM 到 VP。
• 执行型 agent 的控制权回交：当一个 agent 完成自己职责需要把控制权交还给上层时（详见企业落地一例）。

四个条件要同时满足：专业分工明确、顺序可定、state 可结构化、SLA 升级机制是业务核心。

已知失效方式

• 冷转接：只传"用户最后一句话"给下一棒，下一棒没拿到任何前面的上下文。识别信号是客户在交接后立刻被问已回答过的问题、情绪从 calm 转 frustrated 的转折点跟交接时点重合。修法是 HandoffPacket 必须含至少五层 schema。
• 决策溯源丢失：Artifacts 都传过去了，但决策的 why 没传——下一棒看着一堆产出却不知道前任凭什么走这条路，于是重走流程或推翻前任决策。"Artifacts survive handoff, decisions don't"，除非给 decisions 单独留一个 schema 字段。
• 震荡循环：同一对 agent 反复来回交接，L2 觉得该 L1 处理踢回去，L1 又踢回来，跑了 8 跳还在原地。修法是设链长硬上限（3-4 棒，超过强制升人工）、显式约束 can_handoff_to（L2 不能交回 L1）、记录 visited set。
• 过度交接：LLM 默认有 over-handoff 倾向，碰到稍微难的事就想踢给下一个 agent。可以在交接前加一道 classifier 审视"这次交接合理吗，是不是该自己做完"。
• 短任务或无清晰角色误用：整体 30 秒能搞定的任务、"通用助理"这种本质单 agent 的场景、实时对话延迟敏感的场景，交接的开销反而是负担。Loop 风险高的场景应该用层级委派让 supervisor 当锚点。

验证指标

• 链长跳数（健康区 ≤ 4）：单条 chain 经过的交接次数。超过 4 跳要强制升人工，这是防震荡循环失控的关键防线。
• 交接后重复提问率（健康区接近 0）：客户在交接后被问已回答过问题的比例。这是冷转接最直接的症状。
• 决策保留率（健康区高）：前一棒的决策被完整传给下一棒的比例。低说明 HandoffPacket 退化成了 raw history dump。
• SLA 达成率（按分级核算）：各级 agent 在自己 SLA 窗口内完成的比例，配合 sentiment carry over 监控升级链路里的客户情绪变化。

参考实现

HandoffChain.execute(request, initial_agent, max_hops=4):
    current, prev_packet = initial_agent, None
    for sequence in 1..max_hops:
        output = run_agent(current, prev_packet)   # 输入是结构化 packet 不是 raw history
        packet = build_packet(prev_packet, output) # 累积式继承 artifacts/decisions/rejected
        audit(packet)
        if output.complete: return result
        next = output.handoff_to
        if next not in current.can_handoff_to:      # 权限闸:防越级 + 防 oscillation
            return escalate_to_human()
        prev_packet, current = packet, next
    return escalate_to_human()                      # 超 max_hops 升人工

HandoffPacket: 五层 schema(Goal / Artifacts / Decisions / Rejected Paths / Next Required)

四个工程要点：每棒的 system prompt 和 tool 权限严格分级（一线不能给退款权限）；can_handoff_to 显式列允许的下一棒；max_hops 设 3-4 超过强制升人工；audit log 满足跨棒数据流转的合规留档。

应用示例

某中型 SaaS 公司用 LangGraph 部署了一套 L1/L2/L3/Director 四级客户支持 Agent，6 月上线 10 月被砍，导火索是一张被转了 1.8 万次的截图：客户说"webhook 收不到事件，2 万订单卡着"，一线转给二线，二线开口又问"请问遇到什么问题""请问您的账户邮箱"，客户回"我刚才说了""上面已经有了"。根因分析的结论是：四级架构每个交接环节都是重新开一个 session，前一棒只传客户上一句话的原文。这不是技术 bug，是设计选择，当初觉得"前面处理过的下一个不需要看了，省 token"。修法是给每次交接打包五层 HandoffPacket：客户诉求、已查过的 KB 和跑过的脚本、做过的决策含 why、已排除的方向、下一步动作，配合模型分级（一线 Haiku 跑量、工程层 Opus 处理复杂）、工具权限渐进（一线只读、Director 才能批退款）、链长上限 4 棒超过升人工。另一个值得引用的落地是执行型 Agent 的控制权回交：当一个 ReAct agent 判断当前决策类型是 plan（或 Skill 契约约定为 PlanExecute）时，它不自己往下执行，而是通过 handoff 把控制权交回 orchestrator，由 orchestrator 决定后续编排——这把交接链用在了 agent 内部的控制流移交上，不只是面向用户的分级支持。

相关模式

• Prompt Chaining（行动模块）：同源对偶。Prompt Chaining 是单 agent 多 prompt 串联（context 自然延续），交接链是多 agent 跨 session 显式 state 传递（必须 schema 化）。关键差别在 context 是否需要显式 schema 化。
• 层级委派（C1）：交接链没有主管、每一棒都是 peer，层级委派有 supervisor 作为稳定锚点。Loop 风险高时回到层级委派让 supervisor 当锚点反而更稳。
• 扇出聚合（C2）：交接链是 N 个 agent 顺序干，扇出是 N 个 worker 同时干。
• 子代理隔离（C5）：交接链关注跨棒的 state 显式传递，子代理隔离关注 sub-agent 的 context 边界，两者关注点不同但都涉及 agent 间的信息流设计。

设计结论

交接链的工程本质不是数据传递，是把企业里已经存在 30 年的人类组织流程 schema 化成 agent 能执行的工程结构——赢面在五层 schema 都被工程化的场景，输面在只 dump 对话历史还假装那叫交接的场景。

企业证据

当前没有与本模式绑定的公开评审案例。模式定义不因此视为已经获得企业验证。

案例收录要求说明业务约束、实现结构、已知失败和迁移边界。参见 贡献与评审规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