研讨会/协作 Collaboration

2026-08-25

讨论从 LangGraph、Deep Agents 与 ADPS 六个协作模式的对照展开，随后进入权限传递、跨 Session 冲突、异构 Agent、Hook 编排、人机关系与 Agent OS。现场几次追问改变了协作模块的阅读结构，也把 C6 编舞和 G5 Hook 容易混淆的边界摆到了台面上。

1. 动态子 Agent 仍可能是中心编排

开场展示的动态工作流由模型理解任务、选择子 Agent、生成调用步骤，再交给解释器执行。流程没有预先写死，控制权仍集中在解释器所在的 Orchestrator：它持有当前计划、调用顺序和结果收口。

编舞可以用一条订单链看清楚。支付服务发布 PaymentConfirmed；库存服务订阅后预留库存，再发布 StockReserved；物流和通知服务各自订阅这个新事件并行动。每个参与者只掌握本地规则，没有一个 Orchestrator 保存“付款—库存—物流—通知”的完整计划。相反，模型即使在运行时临时选择子 Agent，只要仍由一个解释器保存计划、决定调用顺序并汇总结果，它就是动态编排。流程会不会变化不是判据，完整计划由谁持有才是判据。C6 因此继续保持候选地位。

2. 六种设计拓扑怎样落到运行图

张栋提出，许多 runtime graph 最终都能拆成串行、并行和路由。这项判断解决的是框架实现，不是设计语义。一个“负责人分派—Worker 执行—负责人验收”的层级任务，和一个“生成者—评审者—裁决者”的对抗任务，可以使用相似的边，却不能交换责任和权限。

讨论中提出，许多企业协作图最终都能分解为串行、并行和路由。这个判断适用于 runtime graph，却不足以替代循环、层级和编排的设计语义。

层级委派可以执行成“路由任务—并行 Worker—聚合结果”；对抗评审可以执行成“生成—评审—裁决—条件回路”。底层边相似，谁持有全局状态、谁负责验收、失败后由谁收口并不相同。ADPS 将这一步称为拓扑降阶：设计时保留责任语义，部署时编译为框架支持的运行原语。

3. 每一种拓扑都要再过四层检查

张栋随后把拓扑与身份、权限、防护和溯源交叉检查。例如负责人有权读取整批数据，不代表核验单条记录的 Worker 应继承同样范围；聚合节点需要读所有分支结果，也不因此获得修改源记录的权力。

一个发起人有权查看较大范围的数据，不等于负责单条核验的 Worker 应继承相同范围。有效权限应由用户权限、本次任务、Agent 职责、工具权限与资源范围共同收敛。长期 Token 沿协作链共享，会把人的最大权限扩散到整张图。

4. 越接近生产，拓扑越需要固定

开发环境允许 Coding Agent 临时拆任务、生成分支并快速试错。进入测试以后，主要 graph、Agent 角色、工具和策略开始版本化；预发布使用更接近真实的环境与数据边界；生产固定 Agent、模型、工具与策略版本，只在已经评测的范围内保留动态决策。

开放探索适合开发和低风险判断。真实业务需要可复现、可回归和可回滚的运行结构。模型、Prompt、Harness 或工具换版后，旧评测结论不能自动继承。

5. 协作对象不止 Agent 与 Agent

王伟把遗漏的第三类关系补了出来。Agent 之间可以完整交接，人与 Agent 也可以完成审批，但产品、研发和测试在会议中形成的决定若不进入版本化资产，下一轮 Agent 仍然不知道哪些路径已经被否决。

讨论把协作分为三个平面：Agent-Agent 处理拆分、并行、交接与复核；Human-Agent 处理意图、补证、批准、接管与验收；Human-Human 处理 Agent 环境中的团队决定与责任延续。

第三个平面经常留在会议和聊天里。代码库只保留最后结果，下一轮 Agent 看不到选择这条路径的理由。会影响后续判断的决定、证据和边界，应进入 RFC、ADR、runbook 或其他版本化资产。原始聊天无需整段搬进仓库。

6. Worktree 隔离不了所有冲突

王伟举了一个没有 Git 冲突的真实问题。两个 Session 在不同 worktree 中工作，却同时申请了同一个需求编号；类似冲突还会发生在公共配置、测试库、部署环境和 API 合同。隔离文件只解决了写入冲突域的一部分。

多个 Coding Agent 使用不同 worktree，可以隔离文件修改。需求编号、公共配置、测试数据库、部署环境和外部配额仍可能共享。调度器需要在启动前识别写入冲突域：即使改动不同仓库，只要共同改变同一个 API 合同，仍然可能冲突。

领域对象比文件路径更能说明互斥关系。范围识别不清时先串行，确定可分片后再并行。

7. 交接需要合同

把完整 conversation history 交给下一位 Agent，看似信息充分，通常没有说明哪些决定已经确定、哪些路径已经否决、下一棒能改变什么、用什么标准验收。

handoff_id: h_01K...
goal: 保持兼容接口，完成服务端修改
from_role: requirements-agent
to_role: implementation-agent
artifacts:
  - uri: artifact://spec/417
    version: sha256:...
decisions:
  - choice: 不改公共 schema
    evidence: adr://23
authority:
  allowed_tools: [repo_read, patch_write]
  resource_scope: repo://service-a
acceptance:
  checks: [unit_tests, contract_tests]
next_required: 可评审补丁与测试证据

交接合同共同传递目标、产物、决定、权限、责任和验收。接收方显式接受或拒绝，上一段的临时权限按策略回收。

8. 独立评审也会产生断层

生成者与评审者分开，可以减少自评偏好。执行者真正动手时，可能发现依赖不存在、接口版本不同或资源权限不足。若这些事实没有返回评审层，下一轮仍会沿用旧判断。

评审产物需要带上依据、风险、适用条件和复验要求。C3 对抗评审与 C4 交接链在这里连接：评审给出条件，交接传递条件，执行结果再回到外部验收。

9. Hook 是机制，组合后才有职责

王伟追问 Hook 是否构成独立协作模式。讨论把需求完成后启动编码、危险调用前暂停、调用后记 trace、失败后保存 checkpoint 分别归回编排、治理、观测和恢复。Hook 的价值在确定性插入点，模式地位取决于它承担的责任。

同一种 Hook 可以在需求完成后启动编码 Agent，也可以在高危调用前暂停审批，还可以记录 trace、保存 checkpoint 或清理资源。它分别承担编排、治理、观测和恢复职责。

本轮没有新增 C7。G5 继续保留历史编号，用于治理中的确定性执行点；跨模块的 Hook 用法进入Hook 组合专题。组合设计必须声明事件、顺序、条件、幂等键、失败语义与后续事件，避免把控制流藏进互不透明的回调。

10. 概率内核与确定性外壳

模糊目标 → 模型理解与候选方案 → 结构化 Intent
        → 规则 / 状态 / 权限 / 测试 → 受控执行 → 外部结果

模型适合处理难以穷举的理解、规划和候选生成。身份、金额、资源、状态迁移、幂等、测试与外部回执需要可复现的机制。确定性外壳并不要求把流程写死，它负责守住不能交给概率承担的边界。

11. Agent OS 是工程检查表

张栋从进程、线程、协程和 IPC 出发，张海立再补入服务化子 Agent、标准协议与虚拟文件系统。两人的类比帮助检查调度、隔离、通信和存储是否缺位；研讨会没有据此宣称 Agent runtime 已经等同于操作系统。

多 Agent runtime 可以借助操作系统类比检查缺项：调度、隔离、通信、存储、身份、观测、资源回收和故障处理各自放在哪里。这个类比有启发性，尚不足以证明 Agent OS 已有统一边界，也不能把进程、内存和系统调用逐项机械映射。

12. 抽象以后，还要能还原

黄佳用两个看似相同的批处理任务检验抽象。800 份简历和 800 个代码文件都能画成并行分片，但前者涉及候选人隐私与招聘裁决，后者涉及 worktree、测试和仓库合并。若模式放回现场以后说不清这些差异，抽象就走得太远。

讨论最后回到模式方法。抽象负责从多个系统中提取共同结构；还原负责把结构放回角色、对象、状态、权限、证据和验收，检查它能否施工。

本轮形成一条判据：凡是会改变业务判断、状态迁移、权力边界、证据效力、后续动作、责任归属或验收结果的差异，都不能在抽象时抹掉。抽象—还原往返因此进入概念库，并成为 ADPS 审核新模式与案例的一项方法。

本次修订

1. 新增协作模块总纲，重新说明关系模式、协作约束、分布式候选与实现机制。
2. C1–C5 分别补充任务级身份、写入冲突域、评审反馈、交接合同和跨 Session 隔离。
3. C6 明确动态编排与编舞的控制权差异，继续保持候选。
4. G5 保留历史编号；Hook 跨模块组合进入专题。
5. G4 保留为历史目录入口，指向 X1 可观测性。

待继续回答

• 高层模式降低成 runtime graph 后，怎样保留原始设计意图与责任语义？
• Handoff Contract 哪些字段可以跨框架稳定，哪些必须由领域定义？
• 跨 Session 的写入冲突域怎样在调度前自动发现？
• Hook 组合如何避免顺序依赖、重复执行和隐形控制流？
• Agent OS 类比在哪些部件上有预测力，哪些地方会误导设计？

相关页面

• 协作模块总纲
• 人与 Agent 的协作边界
• Hook 组合
• 抽象—还原
• Agent OS 工程清单

公开稿按技术主题整理。涉及内部系统的名称、规模、规则与责任关系采用脱敏表述。